第26章
哪怕答应交往,可一旦陈轻决那边再出什么事,他还是会毫不犹豫地奔他而去,这对吴启扬来说很不公平。
吴启扬从厨房出来,看见方慕坐在沙发上发呆,走过去问:“方哥,我看冰箱里还剩了点南瓜,给你熬点粥喝?”
方慕摇头,正琢磨着该怎么开口,思绪被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打断。
屏幕上显示张扬的名字。
他犹豫几秒,拿着手机站起来,走到卧室才接通。
张扬问:“方先生,你在家吗?”
方慕‘嗯’了一声,“有什么事?”
“陈总要见你。”
“他回国了?”
“是,今天下午刚回来。”张扬说话有不自然的停顿,就像在等谁的指示一样。
方慕猜陈轻决应该在旁边,于是就说:“有什么事就在电话里说吧。”
那头静了几秒,传来细微的声响。
等再开口就换成了陈轻决,平静又充满压迫感的语气,“不想见我?”
方慕愣了下,“没.只是我今晚有事。”
陈轻决说:“我在你家楼下。”
方慕一惊,“你什.”
没等他说完陈轻决就问:“你下来,还是我上去?”
看他这架势是非要见面不可的。
方慕没办法,挂掉电话,出来后对吴启扬说:“我有事出去一趟,你困了就先睡,不用等我。”
吴启扬问:“什么事,用不用我陪你去?”
方慕说:“不用,我去见一个朋友。”
陈轻决的车停在小区门口,因为老板腿伤而被迫充当司机的张扬远远看见方慕过来,先探头和他打了声招呼。
“方先生,晚上好。”
方慕点了点头,看向后座的陈轻决。
他头上的绷带拆掉了,只左边额头上还敷着一块纱布,下巴上的胡茬刮得干干净净,消瘦的脸颊饱满了一些,穿着一身黑色大衣,气势强盛,他又变回那个高高在上的陈大老板。
方慕打开车门,他一上来,不等陈轻决发话,张扬就十分自觉地下去站着了。
当车里只剩下两人单独相处,暧昧的气氛让方慕一下紧张起来。
因为之前每次面临这样的情况都是为了配合陈轻决的某些癖好,他们在车上做过很多次,事后浓重的气味让人印象深刻,所以一上车,他脑子里就会不受控浮现出那些画面。
他还在发呆时听见陈轻决问:“你刚才说今晚有事?”
方慕有意和他保持距离,身体紧紧贴着车门,“嗯,家里有人在等我。”
他的动作幅度很小,但疏远的姿态很明显,看上去就像是在防范着什么。
陈轻决不爽地眯起眼,伸手把方慕拽过来,搂着腰把人强行按到自己腿上,二话不说,先冲他屁股狠狠扇了一掌。
方慕浑身一抖,喊疼。
陈轻决低低地笑,“你自找的。”
方慕不知道陈轻决这一巴掌是为了医院的不告而别还是他找借口推脱见面。
反正不管什么吧,他都没权利喊冤。
他推开对方,坐起来咳嗽了两声,“你找我到底什么事?”
陈轻决看着他,反问:“谁在等你?”
方慕坦然道:“吴启扬。”
陈轻决挑下眉,“噢?你们今晚准备做什么?”
他问得轻描淡写,像随口一说,并不是真的关心。
但方慕能感受到他那冰刀般的目光正悬在自己头顶,类似一种事前警告,一旦敢说出让他听了不高兴的话,后果严重。
“我身体不舒服,他留下来照顾我而已。”方慕诚实道。
陈轻决没说信没信,只问:“你们在正式交往了?”
“没有。”
“你不是说他各方面都挑不出缺点,既然如此还有什么好顾虑的?”
不知道是因为环境还是陈轻决严肃的语气,方慕有种坐在审讯室里被警察盘问犯罪经过的感觉。
他生硬地回:“我考虑过了,今晚正要和他谈一谈这件事。”
陈轻决问:“怎么谈?”
方慕受不了这种奇怪的氛围,想尽快结束这个话题,“我还没想好,而且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也没有必要.告诉你。”
他说完这句话,陈轻决就没出声了,沉默地凝视着他。
方慕被盯得浑身起鸡皮疙瘩,陈轻决的眼神让他有种无所遁形的感觉,好像心里在想什么都被看穿了。
他心慌意乱,总觉得再待下去会发生一些事是他无法承受的。
方慕想要走了,说:“你如果没别的事,我先回去了。”
陈轻决还是不说话。
方慕抬手去开车门,手还没碰到,整个人就被拉了回去,没等他反应过来,嘴唇和鼻腔里都被陈轻决的气息侵占了。
陈轻决发狠地吻他,力道很重,一只手掐住方慕脖子,几乎是撕咬的程度。
方慕被亲得喘不上气,又想咳嗽,窒息感是无法忍受的,他痛苦地哼哼,脸都快憋青了。
陈轻决最后在他嘴上狠狠咬了一口,松开手,额头抵住方慕的脸,闭上眼沉沉地呼吸。
方慕大口吸气,咳得眼里冒泪花,等他缓过来,听见陈轻决问:“你是怎么想的?”
方慕脑子空空,一脸茫然:“什么?”
陈轻决和他拉开距离,目光里有种锋利到足以刺穿一切的力量,“你在大街上向人一遍一遍打听我的时候,是怎么想的?”
方慕愣了几秒,垂下眼,隐藏眼里的情绪,说:“我什么都没想。”
陈轻决捏住他的下巴,“那一见到我就冲过来抱着我哭呢?又是怎么想的?”
方慕心跳得很快,他疑心陈轻决应该察觉出什么了,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于是保持沉默。
他不说话,陈轻决就支起身子,坐端正了,把他拉到怀里抱着,像把弄着一块小玩具似的,掐掐腰捏捏手,耐心十足地说:“你慢慢想,想明白了再说,一晚上不够,明天继续。”
第24章
五分钟过去了,方慕一直沉默,他实在想不好该怎么说。
陈轻决掐着他的腰,低声道:“还没想好?用不用帮你?”
方慕感觉今晚逃不过去了,陈轻决打定主意要审问些什么的话从来不会半途而废,他‘逼供’的招数很多,一定有让人受不住的。
反正结果都一样,还不如少受点罪。
方慕叹口气,妥协地问:“你想知道什么?直接问吧。”
陈轻决想了想,像聊闲天那样语气淡淡,“在你心里,我们是什么关系?”
方慕想了想,说:“金主和情人的关系,我陪你上床,你给我资源,也可以算是一种交易,你难道不是这样认为的吗?”
陈轻决笑了下,“你只当我是金主?”
“.刚开始的时候是。”
“现在呢?”
方慕紧张地咽口水,有些话不容易说出口,他原本打算瞒一辈子的。
“你其实应该都猜到了。”
陈轻决不接话,等他往下说。
方慕看着窗外,脸上有种惆怅,慢慢地开口:“我对你是有感情,我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每次你来找我,我都会想方设法去讨好你,你所有的坏脾气我都尽力忍受,你想做什么我也努力配合,只为了能长久的留在你身边,你知道吗?有时候和你上床,我哭并不是因为疼,而是因为太喜欢了,喜欢到哪怕你永远不会喜欢我,我也心甘情愿当你身边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一条狗,我甚至想过如果有一天你不要我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呢?”
方慕说这些话的时候脑子里并没有思考,想到哪句就直接说出来了。
“你刚才问我在大街上向别人打听你的时候在想什么?我在想只要能找你,让我付出什么代价我都是愿意的。”
方慕说到这里停住了,他看向陈轻决,苦笑着说:“抱着你哭的时候我在想幸好我没放弃过,谢谢老天爷让我找到你,我以后一定多做善事积德积福,求他保佑你这辈子平平安安。”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很平静,并没有带着一种想要让陈轻决感到震撼或别的什么目的。
方慕也没想到过,这些话还有说出口的一天。
陈轻决听完,心里不可能没有丝毫波动。
他看着方慕,有些佩服这人的演技,能把感情藏得这么深,以至于他一点儿苗头都没察觉到过。
方慕把想到的都说了,就问:“你还想知道什么?”
陈轻决沉思了会儿,“既然这样,你为什么还想和我分开?”
方慕:“因为我累了,不想再给你当狗了。”
他这个说法让陈轻决听得不舒服,皱了下眉,“我从来没把你当作是狗。”
方慕:“你自己不觉得,但你对我的态度就是这样。”
“我对你不好?”
“很好,但那不是我想要的。”
陈轻决点下头,“行,你说,你想要什么?”